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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松落·怒河春醒

终我们一生,追求一个繁星怒放的夏夜。

 
 
 

日志

 
 

给我一个故事就好  

2008-01-02 13:16:57|  分类: 黑夜号渡轮(影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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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松落

 

     我们在电影和小说里要什么?多数时候,不过是一个故事,而已。犹如杨德昌借电影《一一》剧中人之口所说:“电影发明以后人类的生命比以前至少延长了三倍……我们从电影里面得到的生活经验至少是我们自己生活经验的double”。我们既然不能像德库拉伯爵那样凭借吸人血长生不老,那么,从别人的故事里,吸一点人生经验也是好的。好的电影,通常慷慨地给出故事,给出体验,是往外给的,坏电影则不然。
    《色,戒》是一个最没让我失望的好电影,我已经就此写过影评《红粉与黑水潭》,如有兴趣,可以百度查询。需要补充的是,张爱玲原著的格调是“怨女”、“恨女”,经李安诠释,成为“孽女”(相对于白先勇无家无国的“孽子”),终究略高一筹,可见过分强烈的“爱”、“恨”都是创作的大敌。而最难忘的电影却是《太阳照常升起》,它没有我想象中那样好,却让我本能地难以忘怀,尽管我曾经态度游移,跟着别人认定它是“红色春梦”,但现在我回过来神,不但敢于承认自己的难忘,更敢于认定它是某种“诗意电影”——完整的诗意也是有故事性的,可惜坏就坏在我们既无这样的创作传统,更不具备这样的欣赏传统,何况他借助的还是一个有极大争议的时代。它热情焕发,却终究有点不合时宜。
    而陈可辛导演的《投名状》却意在唤出我们的时代感,它挣破这两年中国电影金碧辉煌怡红快绿的色彩档次,以灰黑色入画,书就一幅“末日风情画”,并附送政治上的“九阴真经”,细细描摹最底层的荒原野心家,如何以对利益的期许结成团伙,如何以团伙入股,获取更大的资本,并使用背叛、出卖、杀戮等办法进行炒作使之增值,它依赖的是历史,却似乎没有时间性,放在任何一个时间段都不显突兀,也可以是现在,也可以是将来。在一片熏风金雨中拓出这样的格局,编剧功不可没,定睛一看,八个编剧之首竟是九十年代初成名的女作家须兰,我可以肯定,最精彩的几个桥段之一,例如莲生被杀前那段又血腥又恐怖又恍惚的短暂对峙,一定出自须兰笔下。而纵观须兰越来越接近张爱玲的人生轨迹,我也怀疑,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过分关注,是否最终会导致她将自己的一生变为一部“仿事体书评”?精彩的故事,不论在银幕内外,都害人不浅。
    一部电影的成功,首先得是文本上的成功。冯小刚的《集结号》的成功就源于此,作为编剧的刘恒,为中国电影奉献了一部近年罕见的剧情合理、对白质朴顺畅(甚至还有咂摸的余地)的剧本,甚至恰到好处地打破了以往战争片的模式,适度地展现了战争的残酷。但我也疑心,这样努力地为矬子国有将军而惊喜,在华府众多的丑丫鬟衬托下爱上秋香,即便格列佛也会矮下去,唐伯虎也慢慢在沮丧中钝掉。
    整体的迟钝涣散里,不可能有特出的例外,顾曼璐的命运既已如此,顾曼祯又怎会独自跃上枝头做凤凰?所以李扬的《盲山》终于成为一部涣散失神的作品,它让我想起一种叫做光影魔术手的简单的图像处理软件,它可轻易地造就lomo、旧像片等等效果,而长镜头、少量台词、疏离的表演情境,已经成为第六代导演手里的光影魔术手,专门用来造就某种取巧的效果,但在电影的质地上,它们仍然是不够结实的,《盲山》是如此(把一切推给国内版的删改和主人公白雪梅没能动刀杀人是于事无补的),即便我喜欢的贾樟柯作品,也越来越有这种嫌疑。
    最可怕的是,“不会讲故事”犹如瘟疫,已经通过罗湖传到了香港,区雪儿导演的《明明》离奇到让人失笑,陈奕利导演的《天堂口》(我毫不客气要怪罪吴宇森,谁叫他竟是监制之一)苍白粗陋到让人惊异,徐克、林岭东和杜琪峰接力导演的《铁三角》更是前言不搭后语到让人不能置信,我不奇怪他们的张皇失措,我只奇怪,以这些剧本的虚弱,当初是怎么筹措到资金的?若开设讲座讲授筹资秘诀以供电影人借鉴学习,也不失为一件功德。而诸如《门徒》、《男儿本色》、《导火线》、《戏王之王》等等,也不过刚刚及格。同样的故事讲多了,难免疲态尽显。
   至于许鞍华导演的《姨妈的后现代生活》,这是一个用力过度却缺少说服力的故事,至少我不相信。李樯先生用他擅长的珠串式结构(《立春》似乎还是如此),让众多人物作为时代代言人,挨个在叶如棠生活里出现,合力摧毁她生活的信心,但直到最后我还是异常糊涂,脑子里打出一个接一个的“why”、“what”。动人的刹那也不是没有,大到荒谬的黄月亮出现的那两次,我一下明白了编导的感受,竟然一下知道了他们要说什么,这感受,稍稍冲淡了对故事的追究和对久石让式配乐的厌倦。
    让“香港电影”不致完全失色的,要数彭浩翔的《出埃及记》和新近上映的《破事儿》。《出埃及记》并不能体现彭浩翔的一贯水准,甚至有所倒退,但它整体的气氛,让我想起斯蒂文·索德伯格那部令我爱不释手的小成本电影《气泡》,精致、冷峻、黑色幽默,起到好处的留白,更让故事有了多种解释。而《破事儿》和赵良骏的《老港正传》、罗永昌的《每当变幻时》一样,都在为我们尽力讲述何为“香港人”以及作为“香港人”的感受,虽有瑕疵,诚意十足。当大头阿慧终于过上她想要的生活,当左向港终于退休,我心中竟然浮现出曾被赵良骏用作《金鸡》片尾曲的《一生何求》。 
    而台湾电影却近乎全军覆灭,能记得的只有一部《不能说的·秘密》,故事干净,有点淡淡的春愁,但坏在创意不够新鲜,让人怀疑周杰伦也是晋江文学网上的穿越文爱好者,更因为有桂纶镁,不能不拿它和《蓝色大门》做比,这一比,就显得《不能说的·秘密》有点做张做致。
    托尼·莫里森小说中的对白——黑老太太晚年糊涂了,只会说:“给我一点颜色,粉红,或者淡紫。”我们现在也装作糊涂,只要一个故事,故事,就一个故事就好。是从《365夜》开始还是从《格林童话》开始都不要紧,我们有这个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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